英拉感慨:一条拖了8年的高铁,背后是泰国错失的黄金十年
2017年就动工的中泰铁路,如今只修了三分之一,而隔壁老挝早已全线通车。 前总理英拉曾感叹:“如果十年前启动,现在早该投入运营了。”可现实是:征地纠纷、政治博弈、资金扯皮,让这条改变国运的铁路成了“拖延症晚期患者”。
2013年,英拉政府雄心勃勃推出“大米换高铁”计划,要用泰国农产品抵扣中国高铁技术,打造曼谷至廊开的战略通道。 当时测算,高铁能让曼谷到清迈的10小时车程缩至3小时,激活东北部贫困经济带。
但2014年政变让项目冻结。 军政府上台后重签合同,把合作模式从“易货贸易”改成现金投资。 一期工程(曼谷-呵叻段)拖到2017年底才奠基,而截至2025年3月,251公里轨道只修了36%,比原计划落后整整四年。
今年2月,泰国内阁终于批准二期工程(呵叻-廊开段),宣布2030年全线贯通。 可工地现状泼了盆冷水:在呵叻府考克拉特路段,因农民土地补偿纠纷,350天无法施工,承包商干等着土地移交。
1. 王室土地成“高压线”
高铁规划中最敏感的是征地。 泰国王室在沿线拥有大量土地,站点选址被迫多次修改。 例如大城府车站因靠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地,遭环保团体强烈抵制,设计反复调整。 而在呵叻府,一处建筑租户把铁路局告上法庭,要求提高补偿金,导致工程停滞近一年。
2. 政治博弈消耗效率
项目沦为政党斗争的牺牲品。 英拉时期的协议被军政府推翻;2019年大选后,巴育政府又因预算分配遭国会掣肘;如今佩通坦政府虽推进二期,但宪法法院仍可叫停国际合同。 更微妙的是技术依赖困境:泰国米轨铁路已百年未更新,本地工程师连高铁混凝土配方都要中方手把手教。
3. 钱从哪里来?
一期工程耗资1790亿泰铢(占泰国年财政6.2%),二期暴涨至3410亿泰铢(占比11.82%),让政府喘不过气。 为缓解压力,泰国把二期改成PPP模式:让私营企业掏钱参建,运营30年回本。 但私营部门兴趣寥寥,毕竟要等2031年才能开始赚钱。
当泰国还在为征地扯皮时,老挝已用中国技术建成414公里高铁。 关键差距在合作模式:如今中老铁路日均运货5000吨,万象房价翻倍,旅游收入激增。 反观泰国呵叻府,虽然高铁站周边地价涨了30%,但工地围墙内野草长了半人高。
经济账肉眼可见:
战略红利被邻国瓜分:越南抢先开建中日竞标的南北高铁,印尼雅万高铁已运营半年。 泰国交通部长私下承认:“再拖下去,东盟物流枢纽要拱手让给马来西亚了。 ”
泰国政府今年疯狂赶进度:
但遗留问题仍棘手:大城府车站设计尚未定稿,二期详细施工图要等到9月审查,私营部门最早2027年才能进场。
站在曼谷郊外的工地,生锈的钢筋和空置的水泥搅拌机无声诉说停滞。 当年英拉设想的“朝发夕至”,如今变成“十年磨不出二百公里”。 泰国工程师讪笑:“我们创造了高铁史上最慢纪录,平均每年修28公里。 ”而隔壁中老铁路的施工队,曾创下单月铺轨40公里的奇迹。
高铁站外,卖椰子的老人嘟囔:“我儿子参加开工仪式时还是大学生,现在他孩子都上小学了。 ”太阳照在未完成的轨道上,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